“毒妇!你连鸢鸢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,竟还妄想将她赶出府?鸢儿待你如此好,你却如此刻薄!”“虽说晋儿并非你亲生骨肉,可你为他嫡母,做的却还没有鸢儿半点好?”“你这样的人,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!”姜非晚迷糊之际,听见男人暴怒的吼声。
这声音,她就算是化成灰也记得!是她那曾对她许下滔天誓言,发誓要爱她一生一世,到头来却亲手将她害死,只为博心上人一笑的竹马将军。
是她那恨她入骨,新婚之夜便请命驻守边关,三年未归的夫婿——顾疆。
回想自己前世,顾疆新婚之夜逃离上京。
让她在上京城丢尽了脸面,成为权贵笑柄。
可她依旧任劳任怨,掏心掏肺对待全家上下。
老夫人身体不好,她日日端茶倒水,警醒着照顾,好几次将她从死亡边缘救回来。
小姑子无才无德,样貌也不出众,她精心帮她挑选未婚夫婿,助她上嫁,一生无忧。
养子晋儿,资质平平,她便尽心尽力,精心培育他成为太子伴读,日后坐镇朝廷,成为可器之臣。
可到头来呢?老夫人非但不念她的好,还将她视为血包,日日吸血,骂她生不出孩子,是没用的贱女人!小姑子不感激她帮她寻了个好夫婿,反觉得是她***了她的自由,嫉恨她一生。
婚后出轨与一个牵马小厮,被夫家休弃。
又将这一切,怪在她的身上!养子顾晋!更是可恶至极,功成名就之后,不感恩,却报复。
说她妇人无知,不知他心中向往自由,害了他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,那个叫鸢儿的女人!他们叫她陆鸢,她自称自己是‘穿越女’。
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嘴里说着那些新潮的思想。
说婚恋自由,一夫一妻,因材施教,还会制一些新奇的东西。
那些好东西,吸引了上京城所有人的目光,一时之间陆鸢成为了众人膜拜的对象。
顾疆更是疼她入骨,捧在手心都怕碎了!所有人都爱慕敬仰陆鸢,自然,姜非晚就成了众矢之的!他们逼迫姜非晚让出主母之位,说陆鸢和顾疆才是天生一对,有情人。
老夫人见儿子如此喜欢陆鸢,激动的等着抱孙子,从不替她说话。
小姑子信奉陆鸢口中的婚恋自由,一心想和她的牵马小厮在一起,自然也撮合!而她的好养子顾晋,更是对陆鸢所说的‘因材施教’,‘孩童爱玩是天性不应该阻拦’,这些话奉为人生信条,对她厌之入骨。
上一世,她尽心尽力,却落得背负骂名,乱棍打死的下场。
堂堂护国公家高贵的独女,却成为遗臭万年的毒妇!这一次,她绝对不会,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!看着眼前恨不得掐死自己的顾疆,姜非晚咬着后牙,默默攥紧手心。
“你不必这般看着我。
此事我心意已决。
”顾疆侧过身去,继续说。
“在边关,鸢儿救下我,我便承诺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,至于你,终究是我负了你。
”他将手负在身后,“不过我也不会亏待了你,你便为女婢,在将军府中,我也会好吃好喝待你!绝不叫你受半点委屈。
”姜非晚冷笑,“女婢?”顾疆冷眼看着她,“怎么,你还不满意?鸢儿大度,在你排挤她之后,还愿意留你在府中,若是换了旁人,早就将你赶出去了!”姜非晚只觉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,简直荒唐又可笑。
她凝眸,冷笑呵道。
“我身为护国公独女,乃是高门贵女,我与你成婚,是皇帝赐婚,父母之命,如今,你另领外女进府,夺我主母之位,还叫我做女婢侍奉于她?”姜非晚顿了顿,讥笑的唇扬起,“顾疆,你到底有没有心啊?”顾疆似乎被戳中了什么,别过脸去,“皇上面前我去说,皇上如此喜欢鸢儿,想必不会阻拦。
此事已定!姜非晚,看在从前的情分上,我会待你如从前,依旧会对你好。
”“对我好?”姜非晚恍若听见了什么巨大的笑话。
她干笑了两声,故意阴阳。
“对我好的话,你那心尖尖上的鸢儿囡囡会同意吗?”“鸢儿和你这种深闺怨妇不一样,她很特别,她不会耍这些肮脏的心思!”他的声音大了起来,可姜非晚丝毫不虚,立刻怼回去。
“天下女人都是一样,她向往一夫一妻,怎么可能愿意容忍另外一个女人在府中,她若真的不同,又为何会插足你与我之间!”这回,顾疆又被戳中了心事,脸色变得难堪了起来。
“够了,姜非晚!死缠烂打只会让你自己难看,你就这么爱我?我冷落了你三年你还不明白吗?我顾疆,这辈子永远不可能爱***,我爱的只有鸢儿一个人!”顾疆的俊脸上满是怒意,只有在说起陆鸢的时候尚且还有一丝情意,而对她则全是不屑和厌恶!真是够了!姜非晚咬着牙,满腔怒火。
顾疆说完,甩袖离去,即将要跨出门槛之际,姜非晚叫住了他。
“站住。
”顾疆脚步微顿,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讥讽,转过身来。
“姜非晚,你果然是欲情故纵。
”他得意看着那端坐着的女子。
只见,姜非晚青衣如碧,黑发如云,明眸皓齿,气定神闲的对他说。
“我同意。
”顾疆冷哼,“早知如此,刚才又何必要惹我生气?你同意做鸢儿的女婢就好。
”“不。
”姜非晚眼眸一凛,“我说的是,我同意和离。
”顾疆错愕的愣住,他从未想过这两个字会从姜非晚口中说出来。
“什么?!”